男人正在擦脸,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黎阳把鞋脱掉,放在炉子旁边,他就这一双棉鞋,如果不赶紧烤干,明天就得继续踩着湿鞋干活。
屋子小的好处就是暖和的快,黎阳冻了一天的手脚开始恢复知觉,慢慢的开始发痒,那样痒仿佛是从血肉里面钻出来的,十分的难捱。
男人把黑油洗干净,露出来的脸十分英俊,尤其是那鼻梁,又高又挺,乍一眼,跟挂历上面的人一样好看,就是头发太乱了,像是在草垛里钻了半天。
看着这张脸,黎阳想这一定是个好人,自己的运气还没有那么差。
男人把沾满油污的裤子脱掉,大刺刺的坐在床边,“你这么大点的小孩,能干啥?”
黎阳的母亲怀着他的时候,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累着了,黎阳在肚子里呆了八个月就出生了,因为家里穷,奶水不够,更没有营养这一说,黎阳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瘦小,只有一对眼珠子比别人大。
每次入学都会被问到这个,黎阳早就习惯了,“谭哥,我叫黎阳,十六了,有力气,干啥都行,不会我能学。”
男人有些意外,看着黎阳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半天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黎阳试探着问道:“谭哥,你们厂子还要人手不?”
谭帅嘴角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他,反问道:“你来海城是为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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