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弦亲眼见识到了,那些狩猎之民,使【玄鸟】以捕凶禽猛兽。因而,他将所有招式,都牢牢铭记了下来,补全了自己【玄鸟】之式中的残缺部分。又见识到了耕牧之民,逐水草以垦荒、放牧、采集,一边辛勤劳作,一边口中欢唱着歌谣。因此,又补全了自己的【逐水草】之式。
那【奋五谷】,倒是本来就是有参照的。吕弦一开始就猜测,大约是与伏羲的【丰年】相似。而今天与己朗交手,又发觉【丰年】与【常羊刑天律】中的【丰收】很是雷同。可见,庆贺丰收之乐舞,应该大多都是依模照样的。直到眼见葛天氏之民于收获时,载歌载舞、其乐融融。那所用之曲,与【丰年】如出一辙,更是佐证了自己的猜想。那么,【丰收】多半是改编自【丰年】,而【丰年】等更早的曲目,应该皆是源自这【奋五谷】了。
【敬天常】和【依地德】,皆为祭祀之乐。祭祀之台上,有女巫、男觋各十人。他们杀牛宰羊,以【太牢】之礼祭天地。手舞足蹈,妖歌曼舞,口中都念诵着,吕弦完全听不懂的经文。
吕弦见到此状之时,曾一度陷入了沉思。现今【三苗】的十觋,以及【蜀】邦的十巫,都是此时衍生出来的么?不对,十巫,应该出现更早的时候。在那上古的【建木】之顶端,居于【悬圃宫】的大司命,和如今【昆仑】大司命一样,都是女人。他们都是以女者为尊,也都以女娲后人自居。那看守于【悬圃宫】外占星台上的十位女者,大概就是最早的十巫。而到了这葛天氏之时,天下已然是以男者为尊,首领已经不再是女性,也开始有了帝这个称号。那么,十觋,理应是仿照十巫之制,应运而生的了。
待祭祀结束之后,吕弦又见那十巫与十觋,双双列阵,互为操演。其阵法精妙绝伦,相生相克,变幻无穷;阵中之人皆武艺精湛,此呼彼应,腹心相照。莫非,这就是【三苗】的【十觋阳阵】和【蜀】邦【十巫阴阵】的前身?一时间,吕弦大为震撼。可二十人之比试,也实在是令人目不暇接,也实在是无从一一记下。看来,要掌握这【敬天常】和【依地德】,是要对【三苗】和【蜀】有过深入了解之后,再作细致入微的研究,方能有所成效。
最后,吕弦在那个时代,看到的是葛天氏之帝。那葛天帝,左手持七弦之琴,右手持二十五弦之瑟,吹弹奏唱,走向十觋与十巫的阴阳阵眼之中。十巫、十觋如众星捧月一般,蹈百鸟朝凤之舞;众民亦纷纷聚之,三跪九叩、顶礼膜拜,场面甚是恢宏壮观。想必,葛天帝之所奏,正是【载民】;众人之所舞,正是【达帝功】。
然今时之琴,几乎均为五弦,鲜少存还有七弦的存在,自己也仅仅见到过一次。那是师祖所赠先师之物,先师十分珍爱,珍藏于自己厢房之中,却不曾在人前演奏。先师逝世之后,已伴随先师葬于墓中。而今时之瑟,已仅剩十六弦,被简化或遗失的,竟然共有九弦之多。差距之大,甚至可以说,已相当于是另一种乐器了。
古之琴、瑟,显然更为繁复,可奏之曲,显然会更加丰富。而今时之琴、瑟,亦有其长处,相较更易入门,相较更易普及于众。若能使古之琴、瑟重现于世,与今之琴、瑟并存,那世间钟爱器乐之人,在奏鸣时岂不是有了更多的选择。吕弦有了新的期冀,在与【三苗】此战结束后,他定要立即着手去实现这些。
可是,吕弦看遍了所有人的行迹,听过了所有的乐曲,终究没能看到【总万物之极】,终究没能找到与之有关的丝毫。难道,那仅仅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是后人凭空捏造出来的一种愿望么?
除此之外,吕弦还心怀着别的渴望。他很想看看,再后来的黄帝时期,伶伦是如何演奏【伶伦黄钟术】的。【伶伦黄钟术】,传女不传男。所以,先师将其传给了小师妹。可是,小师妹已经……伶伦本就是一位女者,先师也是女人,本无宗族门户之碍而代代相传,怎奈,竟让此绝学失传于我辈之时。可是,当吕弦待到黄帝崭露头角之时,还未等到伶伦登场,一切便戛然而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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