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文采风流的大宋朝,汴京城更是地杰人灵之地,朱家虽然没啥文化,可文贵武贱的大环境放在这,朱九真有时和卫壁等人去酒楼,常常遇见书生们吟诗唱词,或是讨论最新流传的佳作,拍案唱和,他们虽私下笑话人家是酸丁,心里却未尝全无羡慕之意。
别的不说,但看朱长龄、卫壁皆爱穿长衫、戴东坡巾,下意识冒充文化人,便可见环境风俗影响之大。
张至强先是一句“人面桃花相映红”,又是一句“淡抹浓妆总相宜”,虽非自己所撰,但在朱九真看来,却已颇有风雅气息。而且这两句诗直白清浅,便是以她的文化水平,也能听懂其中意味,这种感受就很是新鲜了。
败落的心情不由一振,脸上浅浅漾出些笑意道:“张师弟太过称赞了,想那西子捧心流芳千古,何等了不起?你师姐是个只会舞刀弄剑的粗笨丫头,如何能与之比拟?这话传出去,别人还不笑死我。”
张至强一本正经道:“非也非也,师姐请想,无论西施、昭君,还是貂蝉、玉环,都不过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就算再美,也总有一个尽头吧?师弟我和小宝,从小就生在那个烟花所在,若说所见美女之多,怕是很少有人能和我们相比,但是我们私下讨论,都觉得一个人能长到师姐这般模样,怕是已到了美丽之尽头,就算越不过西施她们,至少也是并驾齐驱。”
他和韦小宝讨论过个屁,可韦小宝多精一人,这种配合根本商量,瞎话张口就来:“就是就是,我俩为此还吵了一架呢,差点没打起来。”
朱九真听了张至强的话,忍不住喜笑颜开,在她想来,张至强这般年纪,哪里会哄人,就算要哄,也编不出许多道理来,可见必是肺腑之言。而且说得倒也不错,他们两虽是小孩,但每天目之所见,皆是丽色,对于女人美不美,的确比一般男子更有发言权。
随后又听韦小宝故弄玄虚,不由上套:“你们好好兄弟,为什么要打架?快快把缘由说来。”
韦小宝坏笑着看一眼张至强,信口开河道:“是这样的,我们回去之后,每每谈起能够拜入师尊名下,都觉得庆幸之极。为何如此庆幸呢?当然是因为师尊他老人家德高望重、艺业惊天,此外也是因为师门中竟有朱师姐和卫师姐两个美人儿,但师姐你知道的,就连两朵花儿都不会长得一样,何况人呢?两个美人儿,总有一个高下之分吧?我们便是为此争执不休。”
韦小宝这番话,正正敲打在朱九真心坎上,她和武青婴年纪相仿,又是情敌,自小便事事争锋,无论什么都想分出个高下,何况女儿家最看重的容颜?
她笑脸一收,美目在两个小子脸上来回流盼,终究还是觉得张师弟俊俏得多,于是指着韦小宝,做出一脸假笑道:“韦师弟眼力这么高,定是觉得你武师姐比我漂亮了?”
韦小宝一本正经摇摇手道:“师姐当我是个瞎子呢?我跟强子说韦师姐虽然美丽,但终究不能跟朱师姐相比,两人之间,起码差了一个秀琴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