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城中已有上千兵马,压制几日还是做得到的。”萧承志却也有自己的想法,显然是和蒋涵的想法差不多,认为向昆州求援才是最好的对策。

        李凌看看二人,轻轻叹道“强压之下,自然有一定保证。可这么一来,却会激发汉蛮之间的矛盾,这真是大家希望看到的吗?殷县令,即便这回我们能帮你稳住局势,可之后呢?当我们离开后,危险依然存在,到那时,你县衙遇到暴起之乱,又当如何自处?”

        这下是真把殷泰北给问住了,他脸上的疑虑更重,转看向萧承志“小侯爷……”语气里带上了更重的恳求意味。

        李凌语气诚恳道“这次的事情就如泛滥起来的洪水,我们当然可以竖起堤坝严防死守,可这样终究只是一时之策,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一松懈,洪水又会泛滥,会把整个堤坝都冲毁。所以堵不如疏,现在最稳妥的对策,就是解开眼下的矛盾,至少让汉蛮不至于因为这回的事情而互相怨恨,再起干戈。”

        “这却是谈何容易啊……”殷泰北顿时摆出了一脸苦相,他在此为官数年,勤勤恳恳,小心翼翼,能做的也就是尽量维持局面,却也无法让汉蛮抛开多年积怨和成见啊。

        事实上,这不是一个晋宁县的事情,是整个滇南,乃至整个西南官员都面临的难题。这么多年来,两族之间的纷争从来都没有停歇过,官府夹在中间可太为难了。

        李凌略作沉吟,他深知这一根本矛盾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他也没打算献策解决。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化解这一回的矛盾危局,而这一点,此刻他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殷县令,你觉着是什么才让如今城中百姓人人自危,汉蛮之间矛盾不断累积的?”

        “这个……自然是昨日这场混战,再加上死了数人。”

        “不,在我看来,是某种压抑和怀疑的氛围在作怪,在引导大家往对自己最不利的一面去想。其实这半日里,咱们官府方面从未传出过什么说法,可百姓却还是感受到了不安,这显然就是对官府的不信任甚至是怀疑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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