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再度落到了戴宵和卞涌身上,因为一个月前,还真有江南几府的官员来户部商量税赋事宜,至于结果如何,就只有清吏司的几名官员自己知道了。

        感受到压力的卞涌看了一眼一旁有些失魂落魄的金焕,这位同僚现在的处境已是极其悲剧,哪怕戴宵最后能脱罪,只怕湖广一事查到最后他也必然受到牵连,恐怕官位难保。

        而相比于湖广,江南税赋只会更加重要,而且如今朝中还有三成以上的高官自身就是江南人氏啊,一旦这些人知道了此事,怕是一定会出手的。到时候,戴郎中或许能全身而退,自己这么个户部主事可就无法自保了。

        他固然是戴宵的亲信,可再亲也没有自身的官职更亲啊,更何况……想到这儿,卞涌就是一声叫“部堂,下官知错……”

        “嗯?”几乎所有人都猛一个哆嗦,这是要主动认错了吗?叶宽更是精神一振“怎么说?”

        “不敢有瞒部堂,江南税赋一事下官固然尽心竭力,但因戴郎中所命,故而这山阴和临安两府的税赋却非下官所定……”卞涌的意思很明白,我把这一职权给交出去了,所以哪怕真出了什么状况,也与我没有半点干系。

        叶宽却有些气乐了“怎会如此?”

        “只……只因观政官戴万春想要熟悉我户部诸多事务,所以戴郎中就把这两府税赋一事交由他来处断了。”说这话时,卞涌不自觉就垂下头去,不敢与恶狠狠望来的戴宵正对。

        叶宽的声音随之而起“戴宵,可有此事?”

        “有……有的。”戴宵是真没想到自己的亲信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一刀,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那两府的相关文书卷宗他都仔细看过,确实做得没有任何疏漏,即便税赋比之去年有所增加,也是合情合理的。

        戴宵自身固然有着足够的底气,可他明显高估了自己侄子的心理素质。事实上,自从这场风波开始,许多人都把矛头对准自家叔叔后,戴万春就是一阵阵的恐慌不安,而当话题转到江南税赋,尤其是山阴临安两府内容时,他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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