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歇着,见你安好,我便放心了。”

        见妻子要走,展敬忠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可心里的话却没胆子说出来,半张着嘴犹豫不决。

        还是大夫人从容,反问他:“想留下我,大老爷是觉着这屋子,我还能住得下?”

        展敬忠着急解释:“床榻早在当年就换了新的,过后十多年里,她几乎没进过这道门,偶尔我病了醉了,怀迁无不是彻夜守候,儿子的心思我知道,他就怕又叫萧氏钻了空子,一心向着你。”

        大夫人带着几分火气说:“是呢,你宁愿让儿子彻夜守候,也不舍得将她撵走。”

        展敬忠无言以对,再多的解释也是徒劳,唯有一句:“翎儿,是我对不起你。”

        大夫人眼中泛着泪光,恨道:“怪就怪这颠倒的世道,正头夫人若与小妾争风吃醋,才是要被人嗤笑看不起的,凭什么?而我让你留下她照顾展怀逸,你就那么听话的留下,你是听我的话吗,想来并不是,你也是被这世道束缚了,怕人说你始乱终弃,更怕我被外人嗤笑容不下妾室。可是展敬忠,我就是容不下,我连展怀逸都容不下,你明白吗?”

        展敬忠点头:“我明白,只是我明白得太晚……”

        大夫人冷静下来,缓缓呼吸后道:“太晚了,再吵架天都要亮了,我是担心你才等到这么晚,你没事就好。”

        展敬忠道:“翎儿,我跟你走。”

        说罢,转身取了件外衣胡乱披上,便拉了妻子的手往门外去,穿过亮堂堂的院子,出门前展敬忠随手取了一盏灯笼,下人们就看着夫妻俩消失在院门外,漆黑的夜色里,一盏灯笼渐行渐远。

        大院嬷嬷看了半天,总算回过神,招呼跟随的大夫人来的下人:“你们怎么回事,还不赶紧跟去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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