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翊翎眼中浮起浅浅的厌恶,问道:“于是你就盯着人家,直到皇上赐婚的一刻。”

        展敬忠颔首:“我承认,儿子的婚事,我太过于算计。”

        何翊翎冷冷一笑:“若不算计,倒也不是你了,算计得好,算计得好。”

        展敬忠知道,这句话里每个字都是讽刺,可他无言以对,毫无反驳之力。

        何翊翎说:“你乱扯的红线,朝堂上的事,为你规避了无数麻烦,这我都不计较,也计较不过来了。但家里的事,但愿你能清醒,云七姜不是你养大的孩子,你没资格再利用她,来对付你的母亲,展家的破事顶好离我的孩子远一些,她不是你的棋子,不是你的筹码,你还欠着云家一条命的恩情,你配吗?”

        “翎儿,为何非要这般想我,难道我没有善待姜儿?”展敬忠这句话,声音高了不少,站在门外的七姜,真真切切地听见了。

        “大人还是去善待你的母亲吧,我们不配。”何翊翎冰冷的眼神里,盛满了厌恶,“善待你的朝政、你的抱负,善待你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展大人,在您眼里,妻儿又算什么?”

        展敬忠用力摇头:“翎儿,这不是你会说的话,你亦是将天下山河放在心中的女子,你那样的大气从容,何苦这般……”

        何翊翎道:“这般什么,刻薄?”

        “不是……”

        “大人请回吧,家事国事事事离不开您,我这里不必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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