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山感觉自己有些看不透此人。
袁贞把黑驴拴在殿下,取了包袱迈步进正殿,扫量了一圈之后,他把地上的六七个蒲团收拢起来,摆放整齐,又从包袱里扯出一条薄褥子来,铺上去,拍拍手,满意的说了一声“床有了!”
又从包裹里拿出个纸包,抖开来,却是瓷瓷实实的猪头肉,浓香扑鼻,隔着老远的陈义山都闻见了。
袁贞坐在那“床上”,伸手捏着猪头肉往嘴里送,“昂昂昂昂”的大口朵颐,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看的陈义山都饿了。
眨眼间的功夫,袁贞便吃完了肉,伸舌头舔舔嘴唇,起身去了后院。
溜达了一圈之后,袁贞来到水井旁,晃悠悠打上来半桶凉水,用里面的瓢舀着,仰面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几乎把半桶水都给灌进了肚子后,才把瓢放下,一抹嘴,大喝一声“痛快啊!”
当即坐在了井沿上,拿着瓢敲那水桶,嘴里高声吟道“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陈义山暗暗的笑了。
此君,倒不是俗子。
他这一番行径,陈义山也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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