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和竺年同一辆车的尉迟兰。

        “先生,此次行事,实属无奈。等到了合适的地方,学生就放先生自由。”

        年纪不比竺年大几岁,却已经有了成年男性轮廓的尉迟兰,借着刚点燃的一豆灯火,瞧着自己刚认了没几天的学生。少年郎肉嘟嘟的脸上十分真诚,完全能看出他对将他卷入不明之灾的歉意。

        前提是不去看他小眼神里的兴味。

        这个年纪已经能够定亲的少年郎,像个正在恶作剧的孩童。

        “无妨。把被子解开。”他对小孩儿太信任了,完全没防备被子竟然还能成为束缚人的武器。

        竺年低着头,盯着被子卷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吃毛巾卷蛋糕。

        尉迟兰被他这么一声不吭地盯着,心里面还真有点发毛:“糕儿?”

        “我叫竺年,不叫糕儿!”竺年下意识反驳,一伸手拿出两根绳子,把被子卷捆成了三段,“不解就是不解。”

        尉迟兰脸一黑,听小孩儿嘀咕“扎肉”,还在那儿舔舔红红的嘴唇,露出白白的牙。

        听说南地多野人,常生啖肉,或以人为食。这位南王家的小王爷不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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