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旁观者的晏云川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往河里推,他在幻境里再次跌进青浦河中。

        一种强烈的窒息感让晏云川以为自己可能快要溺毙了,短短的一生在他眼前开始走马灯似的展开,他好像看到了从小生活的红庙街。

        九十年代的筒子楼高矮错落地挤在一处,时代在飞速向前发展,但城中村依然破败肮脏——发廊的灯光还是那种暗色调的红,艳丽又低俗,街口的南杂店仍旧在卖牛板筋、方便面和泡泡糖,生意在拼夕夕的冲击下变得更加惨淡,零零碎碎都落了好厚一层灰……

        而红庙街影院是整条街最不成体统的建筑,影厅在地下室,只有售票处在地上支了个棚子,旁边一块小黑板,用彩色的粉笔歪歪扭扭地写上今日影片,旁边还在卖电影的碟片。

        上一次晏云川来这里看电影还是在十年前,那时候一张电影票五毛钱,十六岁的他还看不起,季砚柏请他看的。

        季砚柏只比他大了两个月,同样生活在红庙街,处处照顾着那会儿很不懂事的小晏。

        晏云川记得季砚柏有个读过书的温柔母亲,他和季砚柏的名字都是这个女人取的。他的名字里有流云与河川,是希望他能自由自在无拘束;而季砚柏的名字里有砚台与松柏,是想要他正直端方有原则。

        可那场电影最后季砚柏没能来。

        现实跟狗血电影一样无聊,季砚柏的亲爹意外死了,而他那读过书的温柔母亲竟然来头不小,至今晏云川也不知道季砚柏的母亲是什么样的出身,权贵与平民的距离太远了,以至于连八卦都失实。

        有说是房地产大亨,有说是做博-彩业,连说是做不法生意的都有。

        每一个传言都有鼻子有眼,季砚柏外祖家的事业在红庙街众街坊的口中,已经横跨东南亚三角片区,囊括整个湄公河流域,连市里的离奇失踪人口都与他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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