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爷去时仓促,几个年轻皇子都没来得及娶妻,当今草草即位,六宫妃位多悬,别的倒还罢了,这皇后之位务必得牢牢握在自家人手里,尤其关乎今后前程。
郭太后有些郁卒,“当初怎没想到会让郑氏捡便宜?若早知先帝爷属意这个不起眼的四皇子,哀家该早早将他抱过来才是。”
那郑氏倒是撞大运,不过有回偶来癸水,不宜面圣,便让贴身侍女代为伴驾,哪知不过一夕之欢就怀上了珠胎,又偏偏生产时血崩,留下一个四皇子,又无外祖娘家帮衬,皇帝可怜,才让郑妃代为抚养,就因为这么一出阴差阳错,才让她跟自己平起平坐,连带着郑家也跟着鸡犬升天,郭太后想起来便气不忿。
郭暖倒是安然自得,“姑母您也想想,若当初四皇子养在您膝下,先帝爷未必能放心不是?”
他们郭家虽然位高权重,可也正吃亏在这上头,父亲是朝中要员,哥哥又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姑母又是皇后,这样的煊赫门庭,先帝岂能不惧?姑母这些年都没皇子,只怕也是先帝爷有意防范的缘故,吃够了外戚苦头,自然想找个家世不显的储君,只能说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为也。
侄女的聪慧令郭太后稍觉欣慰,只是她这人向来信命又不认命,先帝已经坑了她半辈子,下半辈子她断不能让郑氏骑到头上去,不管阴谋还是阳谋,这皇后之位必定是属于郭家女的。
这也正是她假借侍疾之名将侄女召来宫中的目的——无独有偶,郑太后那边也是这么干的,如今两边比赛着装病,端看谁更能沉得住气。
妃嫔名额虽无定数,皇后只得一人,两边谁都不肯松口,郭太后这边又稍稍吃亏些——因为亲疏有别,她在皇帝面前本就不太说得上话,加之阿暖虽然生得貌美如花,行动总带些孩子气,不够沉稳,那郑家小姐郑流云却据说秀外慧中,才情出众,阿暖恐怕不是对手。
这病又不能装上一年半载的,久了总会穿帮。郭太后心急如焚,催促道:“你得闲还是该去建章宫走走,皇帝甚少见你,兴许未曾看清你的样貌。”
她对侄女的美貌还是很有信心的,虽说娶妻娶贤,可男人家哪有不重色的?皇帝正值血气方刚之年,未必记得什么祖宗良训,或许一见倾心,便顺理成章立她为后了。
郭暖觉得姑母过于乐观,其实她对于入宫这档子事倒不甚在意,哪怕不许给皇帝,以她的出身也能嫁给很好;当然,或许当今为了制衡,不得不纳一个姓郭的妃妾,那她只要安心当个摆设,争不争宠的,与她有什么干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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