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拿起的筷子原样放下,她立刻起身告罪,“臣惶恐。回家沐浴更衣,过于疲乏,不慎睡过去了……睡了两刻钟。”

        元和帝轻笑了声,“站起来做什么。朕又没有怪罪你。坐吧,继续用膳。”

        他把夹起的一筷子蒸鱼放进梅望舒的碗里,“记得你喜欢吃鱼?秋冬新贡上的松江鲈鱼,肉质肥美,多吃些。”

        当季鲈鱼的滋味确实鲜香甜美,鱼骨鱼刺已经事先挑去,只余下雪白肥膏的鱼肉。

        梅望舒低头咬了口滑嫩的蒸鱼,慢慢咀嚼着,耳边传来熟悉的沉稳低沉的嗓音:

        “夫妻久别重逢,情难自禁,人之常情。朕若是责怪你,岂不是不近人情。”

        虽然陛下不讲究‘食不言’的规矩,但嘴里有食物时开口,总归不雅。梅望舒并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元和帝的目光微微一沉,唇边却勾起了浅淡笑意,“不过,记得从前,每次出宫回来,不拘物品贵贱,雪卿总是会带些小玩意儿给朕,什么糖人,皮影,蒸糕,草笼蝈蝈儿。”

        说到这里,他打趣道,“如今去了江南道,千里迢迢的来回,却只记得家中娇妻,忘了朕了。”

        梅望舒嘴里含着的一口蒸鱼总算吃完了。

        她开口解释,“陛下可冤枉臣了。此行给陛下带了许多礼物,今日入宫仓促,只备好了礼单。礼物还锁在几十个箱笼里,全扔在臣的书房院子,尚未打开整理。还请陛下宽恕几日,整理好了便送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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