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白的脑子好像也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想着您说的不像是番茄炒蛋里加葱花,倒像是米其林餐厅餐点上撒金箔。另一半则很冷静,冷静地思考如果香蜡真的有味道,那除了商家红老板、送外卖的他,还有谁能知道……收外卖的客户?
或者是其他自个儿闻出来的、饿了许久的……‘人’。
——‘轰隆轰隆’,又是一阵电闪雷鸣。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闪电吓得抖了抖,还不忘叮嘱卿白道:“这个季节的天气比我儿子喝奶那两年的脾气还怪,说变天就变天,以后这种天气就不要在外面跑了,年纪轻轻又没牵没挂的,犯不着这么拼……不像我,还得给儿子攒学费啊……”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若不是卿白离得近,周遭又只有雨声,只怕会无声无息的被雨水淹没,雨过天晴后,太阳一晒,就没了。
谁也不会知道有个中年男人曾在一个大雨天为许久未见的儿子的学费发愁。
卿白不仅听见了男人的低语,还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他此刻的情形——明明在雨下起来之前就躲在了屋檐下,男人却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
‘滴答、滴答……’冰冷粘稠的水滴顺着男人的衣服裤脚往下淌,在地面汇成一缕缕如黑色水草般的潮湿阴影……
卿白移开目光,再次看向望不到头的雨幕。
他在殡仪馆打工四年,上京第一富贵园昌青陵园的大名听了不少次,这还是第一次来。
陵园依山而建,柏林郁郁,隔着雨幕瞧更添了几分朦胧清寂……真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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