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多言,进入弓道场内,见其中确无一人,方才走向场边的弓箭架。架上摆着一排长弓,一旁散乱地堆放着一些箭袋,不少箭矢脱落出来,丢在地上,留着之前那番喧闹的影子。
步轻光随意取过一柄弓,回身一伸手,将弓递到傅照夜眼前:“贤王这些时日只困在府内,未得机会出门,想是闷得紧了吧?来,操练操练,松松筋骨。”
傅照夜看那长弓如镰刀月,抵到自己身前,他不动声色抬眼看步轻光。
终于到这一步了。这些时日,步轻光并未再以“湖中神仙”试探他,想来是他心里已有了定论。然被看到真实面目,傅照夜并不担心。横竖步轻光没有证据,不能贸然动手。他的质子身份在此时十分特殊,大聿已派兵,如箭离弦,若有异动,于大聿亦是不利。纵容傅照夜刻意做出玩世不恭的态度,没有糊弄住步轻光,他仍确信步轻光不会乱出棋,打乱整个局势。
可今日,他对思召的那番指点,当是让步轻光心里有了想法。来时路上他又以“将门之子”等言语暗示,傅照夜心下已了然:步轻光已对他的真实身份,有了确切的猜测。可自己身份若被坐实,会牵连到傅家。不到万不得已,傅照夜不愿赌这一把。
于是他故作厌恶地推开那柄弓,拒绝道:“步公子,我自幼就没碰过这东西,玩不来。你若换成斗鸡打马球,实在不行斗蟋蟀都成,我肯定奉陪了。”
步轻光拿回长弓,随意拨弄着弓弦,轻笑:“无妨,谁人也不是生来就会拉弓骑射。既然贤王不会,我来教王爷便是了。也不难的,比打马球还简单些。”
傅照夜翻着眼睛想了想,嘴角耷下来,一脸勉强地接过弓,随意摆个样子拉了一下,立刻装作气喘吁吁地连连摇头:“这真不行……换一个吧。”
步轻光唇角仍勾着笑,忽然倾身压了过来,贴在傅照夜耳边低语:“王爷,我劝您还是应了。您若不答应,那就算您认输。输了,我可要从你身上摘一样东西下来。”
傅照夜微微回头,看他的眼神直盯着自己的脸,知道这家伙来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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