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清寂的风吹过傅照夜的衣袂与发梢,带走了他那平和淡然的话音。

        院外廊边转角里,步轻光远远地望着庭中的两人。

        他照常来送饭,将东西放在了侧厅,没见到人,便一路寻来。寻到时,只远远听见傅照夜最后的那句话。

        步轻光的脚步顿住了。那字句里有凛然风骨,如生于山石、立于天地的青竹,如那少年人挺秀的身姿。风带起那人散在脸旁的发,透出半张脸,往日里只觉得平庸的面庞,此刻被那卓绝的气度衬得清雅了几分,仿佛在诠释着何为“相由心生”。

        可步轻光忍不住肖想当时湖边惊鸿一瞥的那张脸。倘若是那样的人,立在那里,他想,如此天地间,纵有绝景,也当如斯了。

        他目光定定,似望着庭中之人,又透过了他,看到了很多很远的东西。恰好傅照夜说完了话,丢掉手里的枝杈转过身来,两人就这样遥遥地四目相对。

        傅照夜先是一愣,然后拍了拍手,慢悠悠走了过去。

        他笑说:“步公子今日来得好早。”

        步轻光回过神来,点点头:“今日略有些累了,就少画了几道菜。不过看着王爷好像不太欢迎我的样子,莫非我来得不巧,听到了不该听的?”

        他的笑若有深意。

        傅照夜侧过身来诧异地看他:“我可没有这么说……还是说步公子做了什么会让我不欢迎的事,我竟没有察觉?”

        步轻光早已习惯他这般打太极,吃透了章法,深知对待此人不能智取,只能强攻:“君子当坦荡荡,我无意间听到王爷与思召私下对话,家国大义,引人钦佩。只是不知王爷这般为人,又为何名声如此不堪?实在与今日言行难当同一人观。总不能是王爷十数年来大智若愚,故意守拙,只待今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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