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曙光尚未睡醒,摄政王步府那沉重的大门,已经被人推了开。

        昨夜得到自家大哥亲口允诺“以他为尊”的步轻光,神清气爽地从睡眼惺忪的安岁手中接过牵马的缰绳,将马逗引出门外。

        他翻身上马,回头冲安岁道:“你再歇上片刻,就得去明月楼把父亲和大哥的早膳取了来。我会提前吩咐店家准备妥当,故你不能去太晚,免得凉了。”

        “明白。”安岁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小声咕囔,“时候还早,少爷你赶这么急做什么……”

        “昨天取点心的时候,店家告诉我,他们明月楼新来了个昭国的厨子,这几天正准备新的菜式呢!他们不会做太多份,我若去晚了,说不定便没了。”这话也不长,步轻光语速却赶得急,不过再急也没比过他那策马而去的身影。

        秋日渐起的寒气,蓄了一整夜的力,在这清晨人影寥落的阳嘉府里,慢悠悠地舒展着。黑衣的少年人窄袖劲服,骑着那匹枣红色的名驹,飒沓如流星,划过寂静无人的长街。他那半长的发用一根暗朱发带高高束起,在脑后招摇,那般恣意跳脱,似能将这浸冷的寒气也搅得火热。

        明月楼是阳嘉府远近闻名的酒楼,这四海各国能叫得上名的菜肴,都能在阳嘉府品到。步轻光自打三年前回了阳嘉府,就成了明月楼的常客,三五不时便要来吃上一顿,便是不来也常常叫小厮掂些惯常爱吃的菜回家去。

        只是这两日,明月楼的老板心里总在揣摩,原来这老主顾的心思也是会突然就变了的。步三公子这几日,不仅不留在楼里用饭菜,带走的菜品更是口味混杂,全然不似他往日里偏好的那种清淡口。

        今日更是稀奇,步轻光在他们明月楼还没正式开门前就来了,忙忙地从后厨提走了刚出炉的几样昭国菜,飞速点了几单,脚不沾地又忙忙而去。他后点的那几样,老板倒是眼熟得紧,是摄政王和步轻淮的口味。可这步三公子,什么时候改了口味,偏爱那又辣又麻的昭国菜品了?

        “到底是步三公子,说开始吃辣,就敢直接挑最重口的了。”明月楼的老板啧啧称奇着。

        两条街外,步轻光正翻身下马。他提着食盒快步进了贤王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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