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拘束”地低下头:“多谢侍中。”
等从侍中府上离开,荀启仍维持着“雀跃激动”的神情,直到回到将军府才略略平复一些,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露出一瞬的不豫。
美人与珠宝自是不可能带回将军府的,若他当真带回去,反而会惹出一番事端。董璜显然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仍然同时送上珠宝与美人,一则存了不怀好意的试探,二则,也是逼着他先去席斐那边,将美人与珠宝这两样“奖赏”同时交予席斐。
荀启又怎会如董璜的意?他一出侍中府,便就近把那名貌美的侍女与财物送入客邸——他目前也有虚职在身,完全可以在官办旅店中租一间屋,安置烫手的山芋。
荀启极其厌恶将人衡定流通价值,作为利益交换的行为。但他明白封建社会便是如此,许多蔑视人权的恶习早已成了惯例,与相对落后的社会环境相伴而生,即便是推翻最根本的社会制度,也需要漫长的时间除去恶臭的毒瘤。
而每一个社会历史阶段都是人类发展的必然产物,是连续成线的一整个整体,只可发展、推动,不可能否认、切除。若跳过某一阶段,直接注入高层次的制度与文明,只会因为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的割裂,因为过于超前而破碎,徒增社会动荡。
因此,荀启再怎么不适,他也只能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时代的主流,依照这个时代的规则行事。
当然,在规则之外,也应当适当地取巧,维持自身的原则。
荀启在客邸做好了周全的安排,便独自离开,回了将军府。
当他和将军府的主事报备过这几日的行程,甫一出门,就接到卫兵的传信,得知张辽有事找他商谈。
他一面暗中猜测张辽的心理活动,一面随着卫兵前往张辽的住所。
最终,当他见到张辽的时候,他已整理好思路,一见到张辽,就是一副终于逃出生天,却又惴惴不安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