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找自己“提审”的即便不是董璜本人,也一定是董璜的下属,却没想到对方会是自己的“熟人”——

        此时此刻,坐在他对面,笑得一脸揶揄的正是前几日新鲜被捕,后来又凭着三言两语成功随着董璜离开的郭嘉。

        荀启的目光在他干净清爽的衣饰上一闪而过,又落在旁边那壶包装精美、闻着香气就觉得很不便宜的美酒上,他转瞬间想明白前因后果,有些意外郭嘉竟能在短短几日成功忽悠董璜,成为董璜的座上宾。

        再一想郭嘉方才的那句话,只怕他所说的“独饮美酒”,应该另有一层含义,并不只有字面上所说的“独自享用美酒”那么简单。

        荀启抬手捏了捏耳廓,以眼神询问郭嘉,见郭嘉不着声色地眨眼,他放下手,交握着搭在膝盖上:

        “……因着这几日一直担惊受怕,不敢合眼,见此处温暖空阔,一时忍耐不住,竟睡了过去,无状之处,还请先生宽宥。”

        他假装未认出郭嘉,借着道歉的名义解释了自己当时的行为。

        当然,依照长安狱内当时的情状,他与郭嘉本也不该相识,所以,在郭嘉刚才已眨眼肯定了隔壁有人窃听的猜测后,荀启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反应,将一个无辜受难的少年小将人设烘托得明明白白。

        郭嘉的眼中浮泛过一丝笑意,他从怀中取出两只玉杯,斟酒至七八分,做出请的手势:

        “小将何需惶惧?董侍中明德仁厚,从不伤及无辜之人,若报之桃李,佳时可至。”

        哪怕知道对方与自己一样是在演戏,荀启还是因为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劝降而多看了郭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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