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启刻意停顿了一息,才道:“尚不足半月。”

        王允摇头长叹:“那你应是还未见过太师烹人的场面。上一月的群宴,太师烹了一名司掌历法的官员,只因他为袁氏一门的惨死鸣不平……我犹记得那一日,被丢入沸锅的官员声嘶力竭地惨叫,连面庞都爬满燎泡,而太师犹觉得不足,命人往里头倒炸得滚烫的金油……”

        随着王允的描述,荀启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回他并不是有意伪装,哪怕知道王允详细地描述这些有故意的成分在内,是为了用残酷的场景震撼一个刚刚入世、抱着古道热肠的少年,他也难以忍受这种暴虐残忍的恶举。

        不对生命抱有敬重之意,以凌.虐折磨他人为乐的人,根本不配为人。

        王允把荀启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心下略定,及时停止令人不适的描述,语重心长地道:

        “君子之德,或许将成为招祸之源,你在太师身边切记谨言慎行,莫要轻易为他人出头。”

        王允绝口不提策反的话,只像一个有感而发的善良前辈,用他的经验见识诚恳地提点后辈,较他自保的方法。

        然而,都是千年的狐狸,没人不知道聊斋的套路。荀启清楚地知道王允这一招以退为进的用意,却还配合地露出感动之态。

        “多谢司徒。”他压抑着汹涌的心情,朝王允道谢,却是久久不能平息心头之火,欲言又止。

        王允心中有数,故意宽宥道:“小友若有其他话想说,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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