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熟悉的沉稳男声。

        大殿里消失的那人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周围的光线故意布置的格外昏暗,但那一瞬间,他还是看到了一抹显眼的白,被暗黄色的光晕包裹着,瘦削的肩胛骨上覆着一层凌乱的痕迹,而后迅速向着暗处隐没。

        黎越安脑中轰隆一声,眼前画面迟迟无法消退。

        那片雪白的后背被热气熏得蒙着一层瑰丽的红,分明是一片完美的画布,却不知被哪个粗心人在上头落下了刺眼的斑驳痕迹。

        几条横几条竖,交错着刺进眼球,一如他腕表下隐藏的那条锐利伤疤,曾经那么粗暴地径直划破皮肉,狠狠印在骨骼之上,伴随着猩红的血液,留下一道令人永生难忘的印记。

        “......”

        一时间,四周安静地只剩下隐隐约约的水声,程秋眠将后背贴上池壁,避开了池上那人的视线,久久沉默。

        他已经过了被人看到这伤痕、登时便会万分难堪的年纪,但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忽然暴露,还是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只是他以为听不到回应,对方应当是也被吓了一跳,赶紧离开了,结果对方没走。

        不但没走,还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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