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梁亦然睨了他一眼，一副催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
“家里条件不太好，他一边勤工俭学，一边还得照顾养父母。”于海叹了口气，似乎颇为惋惜。
梁亦然蹙了蹙眉，他不觉得于海说的顾渊这些有什么不好的，也不觉得可怜。他懒得理会于海，于海只好讪讪地自己和一群哥们组了局。梁亦然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小憩，脑海里顾渊的背影以及侧着脸噙着的那抹笑意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索性不睡了，睁开眼毫不掩饰地盯着顾渊的背影。顾渊似有所感，转头看向这边，吓得梁亦然慌乱地移开了视线，手指紧紧捏着衣摆，眼神飘忽不定地不敢再看顾渊。
身边于海和一群哥们玩游戏的声音特别嘈杂，笑闹声、发牌声就像鼓噪的鼓点细细密密地敲打在梁亦然的心房。一直到下车，梁亦然都没敢再往顾渊的方向看。
考虑到今年加入了很多新社员，登山社选的这座位于西郊的山不算高也不算陡峭，属于入门级别的。下了车，大家都笑笑闹闹的，尤其是那群女生，就好像是出来野炊一样。
散开自由活动之前，社长召集大家一起在山脚下合了个影。今天来的那群女生中，打头的那个叫作梁诗涵，也是今年入学的新生，在车上时就频频往梁亦然的方向打量，下了车后更是时不时过来找话说，连合影都要站在梁亦然旁边。
梁亦然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但他一向寡言，不喜欢吵闹的女生，所以也给了她冷脸，但她似乎毫不在意，依然一个劲地围在梁亦然身边叽叽喳喳和他说话。
梁亦然被她在一旁吵了一段路，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你话好多啊，你家里人没有嫌你烦吗？”
指着对面山上的一处风景，正要继续跟梁亦然说话的梁诗涵微微一愣，嘴张开又合上，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愣是生生憋回去一句话没再多说。
梁亦然四处张望去找于海的身影，可惜这小子拍完合照之后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之前找梁亦然帮忙的时候倒是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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