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他朝大家弯了弯腰,“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玩。”
说完也不等大家反应就只身跑出了酒吧。
初秋的深夜,空气微凉,顾渊还穿着夏天的短袖T恤,风一吹不觉抱紧了双臂。他朝刚刚那群人那边看过去,只看到那人远去的背影。
他呆呆地站在酒吧门口,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记忆中天天粘在他身上的小朋友早就长大了。虽然不知道他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但是顾渊直觉,梁亦然长大后一定是很好看很好看的,就应该是他刚刚不经意的一瞥看到的样子。
顾渊从兜里掏出钱包,钱包的夹层里是他和梁亦然最后一次见面时拍的大头贴,顾渊和梁亦然分别摆了一个向前冲的动作,手臂支起挡住了半张脸。顾渊盯着看了半晌,才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夜深了,回家的末班车已经没有了,顾渊没有申请学校的宿舍,只好往画室的方向走去,准备在那里将就一晚。
画室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顾渊打开灯,穿过一堆画板、椅子和各种堆叠得乱糟糟的绘画工具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他今天心里有点乱,一点困意都没有,干脆拿起笔随意乱涂乱画。坐在酒吧里往外面看时,那个人实在太像梁亦然了,长高了很多,已经是个成年人的样子,脸上的婴儿肥相比幼时已经消去了一些,轮廓更显锋利,鼻梁高挺,眸色冷淡,嘴唇紧抿,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和周围的同伴无形中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顾渊把自己从今晚的回忆中拉回,才看清楚自己刚刚随意乱涂乱画了些什么。面前的画纸上赫然画着今晚见到的那人的样子。顾渊怔怔地盯着画纸半晌,然后把它撕了下来,卷好,再用丝带绕圈打了一个结,放进自己的储物格中。
画室的门被敲响,顾渊凝眉地往门口看去,这么晚了谁不回去睡觉还来画室?
“门没锁,进来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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