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儿方才因着众仙上表与我置气……”
天帝开了口,却又言之未尽,双眼注视着堂下俯身收拾残局的仙子,他的眼神波澜不惊,很平静的模样。
邝露听了这欲言又止的一句,心上却打了个突,她心念一转连想到方才殿外天后的情态,只觉得心中愈发的忐忑起来,只面上依旧是一副沉稳模样不曾露出半点痕迹。
天帝见她不说话,便又接着道:“他们说天后百年无所出,本座当立天妃。”
邝露将头愈发的埋得低了,手上的动作也更快了些,她咽了咽口水方才开了口,“众仙家乃是忠于陛下心系六界安稳,方才如此。只是臣以为陛下同天后娘娘情深意笃,子嗣一事又何须操之过急,不若……”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御座之上的天帝打断,那声音比方才还要冷上些,带着几分凉薄,听得人心上一缩。“他们还说上元仙子秉性柔淑,内德方茂,当立为天妃。”
邝露心中大骇,手中拾了一半的碎瓷复又落回地上,入目狼藉更甚。她忙跪在地上,俯身深叩首,急道:“陛下明鉴,邝露只愿一生追随陛下,绝无非分之想。”
她这般形状瞧在天帝眼里却不由哑然失笑,他并非心疑邝露与众仙沆瀣一气逼迫于他才出言试探,只不过是方才锦觅的不依不饶实在令他疲累不堪,一见了邝露便忍不住想同她诉诉苦罢了。只是,就眼下情况来看,自己这心腹近臣却是误会深了。他一手轻轻抚上额际,另一手一挥,这满地狼藉须臾间便不见了踪影。
“本座不用你跪,先起来吧。”
堂下,青衣仙子恍若未闻,只将身伏得更低。“陛下恕罪。”
动作间如云乌发自邝露背后垂顺下来,衬着白玉地砖闪着幽幽的光,天帝目光顺着这墨一般的颜色逡巡向上,将一段窈窕身形尽收眼中。方才对着锦觅只觉得无奈疲累的一颗心,此时竟生出了些许不自在来。他微微蹙了眉,黢黢双眸中目光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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