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我不知道这事,是芸哥儿告诉我的啊!”

        贾环没见过姐姐这般疾言厉色的样子,吓得吞了两口吐沫,才结巴解释道,

        “他,他说,最近外面好些人打听咱们家……咳,家里姑娘的事。那个,因着他是近枝,又同我交好,就有人问到了他头上。姐姐别急,芸哥儿什么都没说,真的!他不止没说,还打听出好些。”

        探春恨得银牙暗咬。看来,那老变太早就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的!他既托人保媒,又有什么正规渠道问不出来,非让人跑市井间大肆查问?

        查个屁,分明故意放出两府议亲的风声,制造舆论声势,斩掉她的退路。好下作的手段!

        探春半眯着眼琢磨一阵,想到芸哥儿的心智和能耐,拽着弟弟悄悄嘱咐,又与他银票,拜托贾芸只管放开手脚去干。逢着满天叫价的也不怕,自有她兜底。

        她生怕弟弟出个闪失,反复强调他身份敏感,又关系着内外宅的联络大任,切切谨慎小心。也叮嘱他转告芸哥儿,万事以安全为要。

        三日后,王夫人召见。

        太太亲口把这个天大的喜讯告诉给三姑娘,问她的意思。

        按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长定下也就定下了,原不必动问儿女,王夫人偏要做态,非假模假式问上一问。

        探春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她面上既无喜色,亦无娇羞,按着礼数谢过太太,方才规规矩矩开口道:

        “母亲既然动问,女儿也不好藏私,确有几处想不通的,还要请太太释惑。按说定亲有早有迟,原没什么。只是二姐姐还未说亲,我抢先定下来,不知族中会否有人挑眼?纵然咱们府里上下和睦,焉知外面就没有嚼舌的?再者咱们这样的人家,嫁女总要拖到十八九岁才有体面,算来还要等五六年,不知那边可还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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