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此时哪还有心思顾这些暗流汹涌,不耐烦地催道:“快说!咱仨横竖一条船上的,我好不了,你们也别想痛快!”
两人被她的气势吓到,立时乖觉。
徐妈妈也不敢再卖关子,老实回道:“近来实在没机会得见老太太,全是听她们那起子人乱嚼舌。似乎老太太恼的不是这桩亲事,而是……而是太太!这么大的事,太太也没跟老太太报一声,就拍了板,这不是先斩后奏吗?”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探春彻骨冰寒。原来,老太太也赞成这桩亲事!
探春兀自不死心地问:“老太太去西山进香,是想逼着太太回绝婚事吗?”
徐妈妈到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三姑娘这是不稀罕当王妃啊。
也难怪。花朵似的年纪,谁乐意嫁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且姑娘又是这样的出身,自小锦衣玉食惯了,不曾见识过民间疾苦,不珍惜王妃那宝座。唉,确实年纪还太小了些!
奈何亲事敲定,胳膊终归拧不过大腿,总不能让姑娘吃了眼前亏。她们当奴才的又能做什么?无非好好劝解宽慰罢了,因着哄道:
“西宁郡王正妃,多少人家求也求不来的好姻缘。太太火着心要成就此事,老太太年岁大了,管不得许多。纵然心里再舍不得姑娘,也不好处处拧着太太的意思不是?”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探春嗤笑一声,笑容中的苦涩化也化不开。
是啊,老太太不能“处处”扭着儿媳。所以才会在她身上搞平衡,退一步认下西宁郡王府的婚事,从而谋求两个玉儿的美满姻缘。
哼,祖母这是把她贾探春当作牺牲,给献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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