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多年,探春首席大丫鬟的音色,池寿哪里听不出来?小少年被人喝破心事,只觉两颊滚烫,匆匆辞别。
他走得很急,急急如漏网之鱼,惶惶如丧家之犬,连谢礼都忘到脑后。
探春见他被踩了尾巴的样子,也忍俊不禁,招手叫来小厮,吩咐他们将纸墨送去静志堂。料理完正事,狠狠瞪向侍书。
侍书情知刚才造次了,缩着脖子吐吐舌头。可她心里终究是不服气的,觑着姑娘眼色嘟囔道:
“又没冤枉他!他算什么东西?凭他也敢那样瞧姑娘,就该剜了他的眼!”
“胡说!”探春斥道,“先不提人家才帮过环哥儿的忙,即便没有这层,也是先生的独子。连老太太、太太都要高看他一眼,你倒敢轻慢。”
侍书嘟着嘴不服,犟道:“姑娘应该庆幸今天跟着的是我,要是换作徐妈妈,扭脸就跑老太太面前告他的状,管教他这辈子休想再踏进大门!”
探春这才悟到侍书生气的根由,噗嗤一声笑出来,戳着她脑门骂道:“那还只是个孩子呢!”
侍书两眼瞪得圆圆的,良久才迟疑地指出:池寿比环哥儿还要大,哪里还算是孩子?
探春暗叹自己磨合多年,仍改不了现代意识。这里人均寿命不到五十岁,大多十来岁就成婚,三十岁已是中年,五十岁便儿孙满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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