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大的人觉少,那阵咳嗽愈发令她走了困,迟迟睡不着。

        老太太不想丫头们熬灯似的陪着,将人打发出去,独自瞪着昏花老眼在暗夜里想心事。直到脚榻守夜的丫鬟传出微鼾,她仍清醒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的房间传出一声喃喃低叹:“好是好,就是胆子忒大了些。若没人拦着,敢不是要把天也捅出来个窟窿?”

        史老太君眼光毒辣,探春的胆子肥得很!

        害周瑞失势后,她便在老太太和太太的临界点上疯狂试探,渐渐摸索出两位大boss的容忍极限。然后再沿着这条底线一点点蚕食,稳步扩展改革的范围和力度。

        史老太君、王夫人和探春之间,就像是绷着条看不见的线。这条线似是紧绷到了极限,随时都会“啵”的一声断掉,偏又艰难地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然而看在旁人眼里,只觉得三姑娘这是得了老太太和太太的重用,不仅把一众姐妹全比了下去,就连两位奶奶也远远及不上她。

        赵姨娘也这么认为。女儿得了势,她要发达了!近来,行事越来越张狂。几次三番闹事,全被环哥儿及时按下。

        自从贾环搬出去另住,赵姨娘就像被人抽走了魂,没着没落的。她没法子跑去前院找儿子,只得百般讨好儿子,只求他抽空过来。因着这层缘故,倒也肯听儿子的劝。

        然而,这次不行。

        这次谁也拦不住她,她要讨个说法!

        赵姨娘的哥哥赵国基死了,照府里的规矩,她该得二十两丧葬费。可前日袭人的娘死了,太太赏了四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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