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贾珠商量过,二人都觉得还是直接呈报老太太为好。贾珠是保护母亲心切,不想让太太陷入同大房争斗的漩涡里。探春却是想防着太太,生怕她借机生出事端。

        因着时间有限,探春只查了近两年的账目,又只拣着重要的大事汇报,仍说了一个多时辰,可想大房这筛子漏成什么样。

        仅秋桐窃银票一案,就牵出四条线,共计十三人参与其中。当日只丢一张银票,全因甄家发作得足够快。毕竟像秋桐那般嚣张的不多,大多数人都在望风。若甄家再晚数月查点,荣国府的脸皮就彻底兜不住了。

        此外,东院的账也没眼看,根本做不平。账上的东西说没就没,实物和账目对不上号是家常便饭。不止如此,偶尔还会莫名蹦出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仅探春就查出三笔“借用”老太太私库的东西,账目清了,东西却留在了东院。

        探春禀完,前脚才离开,贾赦夫妇就被老太太叫去挨骂。

        据说老太太气得把账本甩在二人脸上,责令十日内整肃东府奴仆,遣散姬妾。日后若再出事,只问他夫妇两个。

        探春虽说不在场,却直觉老太太未动真怒。她回事时,感觉老太太情绪稳定,对私库流失东西的事不算惊讶,显然心里早就有数。

        人都说不痴不聋不做家翁,老太太向来深谙此道。可惜子孙不肖,对不住老人家的良苦用心。探春替老太太不值。

        且说史老太君的病唬住了贾赦,果然依言狠狠处置一批恶奴,遣散姬妾,连外室也清了个彻底。

        最后,大老爷屋里只留下四位姨娘。这四人不是长者所赐,就是娘家有些体面的,一一禀过老太太点头才得以留下。有趣的是,其中一位老太太昔年赏的侍妾,年纪比邢氏还大着六岁。

        邢夫人此番丢了好大的面子,却得了更大的实惠。接连三宿,大老爷都歇在她房里,这可是七八年都不曾有过的好事。此事令邢氏雄心万丈,派王善保家的偷偷请来大夫调养身体,企图来它个老蚌怀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