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在二十岁的时候留了一头长发,在脑后扎起了一个长长的,柔顺的马尾。肯纳斯曾听无数人说起过那是林克斯那时候的某个男友的爱好,他们谈起林克斯的时候总是带着极度的褒或贬。喜爱他的人将他形容成圣子,形容成头戴月桂枝的阿波罗,厌恶他的人则将其形容为疯子,说他是被撒旦引诱了的恶魔。
他们说林克斯散着头发的样子很美,尤其是在床上,说着说着还会心有灵犀似的捂着嘴,脸上带着兴奋地晕红窃笑起来,那样子活像看到了什么真实的场面。
但是肯纳斯只记得林克斯吹奏风笛时的样子,他的教授总是一身很麻鸡的衣着打扮,浅棕色的薄风衣衣角被早春的风吹起来,几乎要扫到肯纳斯的脸上。那头淡金色长发带着苦艾草的香气,混合着德姆斯特朗湖边清新的水汽淌进少年的心底里。
于是那些跟林克斯有关的记忆,就都在苦艾草的香气里也被盖上了美好的印章。
肯纳斯往营地里走着,失血和魔力的过度损耗令他眼前的景象像是笼着一层淡淡白光似的模糊不清,偶尔这些白光还会被浓厚的黑掩盖,然后他就只能再次通过狠掐自己手臂或者大腿来提起精神,继续跌跌撞撞的往熟悉的帐篷里走。
暮色伴随着太阳的升起逐渐消失,要早点回去。他想,我一定要回去,等炮火声响起的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他在前面半跌半走,鲜血在身后的雪地上连成细细的一条线,直到黑暗以一种强硬的方式夺取了他的全部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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