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
被子被掀开来不甘心地搭在一边,褶皱的床单折出了一个瘦长的人形痕迹,许誉夹着那本病历夹,继续往前走,第二张,还是空无一人。他缓慢地前行,第三张依旧空空如也。
许誉不明白那通电话的意义,但是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韩宵看着许誉伸出了手,挡在他的胸前,抵着他往墙边靠,然后,许誉慢慢矮下了身子。他一瞬间也明白了他的想法,跟着他同时向床底看去,这一看,他的手瞬时攥紧了——
一只光秃秃地,只剩几撮毛的脑袋,挤在最外面,那脑袋的皮肤被撑得青紫。那个东西像是一个被饿得皮包骨头的婴孩,细到只有三根指骨粗细的四肢,紧紧地抱在一起。那个小人睁着眼睛,眼球向外爆凸,嘴巴却又像个老太婆,深陷在了嘴中。不成比例的五官挤皱在一处,忽然对着许誉和韩宵,龇牙无声地“嘶”了声。
他的衣服破烂一般,条状地遮挡在她的身上。从他的衣服上看,许誉认出来这个小人就是方才的病人,只是,他的身体明显的缩小,像是一个被放了气的球,整个人都瘪了一团。
看着他胆怯威胁的样子,许誉不知道这东西是人是鬼,还是就只是怨念,他试着哄他,声音都放软了,“乖,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你打的电话,忘了吗?你...是谁?”
许誉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试图将他诱哄过来,见他没动,也没有威胁,便向前试图靠近,却被韩宵拦了起来。
他示意许誉小心,许誉转过头,想对他说没事,可刚一将后颈对向那个小人,就听背后一阵呼啸声,许誉霎时危机感来临,眼疾手快地就要反捣向背后,韩宵同时将他往身后拉回。风声还没靠近,又是几丝割裂风声的锐音,许誉就见那大门被一大团红线爆破而进,无数红线如蛛网一般,无孔不入,却又在触及许誉的同时生生绕了过去。那有了生命一般的红绳霎时爬满了整个屋子,同时,无数红绳目标明确地又将那蹦到半空的小人包裹缠绕,不消片刻,就将它裹成了一个蛛茧一样的蛹,头朝下吊在了这个已经成为盘丝洞一样的房间里。
红线密布缠绕,无头无脑地喷射向四面八方,那红线蒙在灯管上,立刻将屋内的颜色也裹上一层暧|昧。待许誉眨过眼后,病房像装饰成了一间婚房,连满身红色面目狰狞的小人,也喜庆了起来。
“你两都进展到这么快了!”一声惊叹声,季鹿扒着门口的绳子跑了进来。她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周承跟在他身后,同样衣冠周正,君子一样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头顶地绳子碍事,他轻松一挑,那东西便自觉给他让了一处位置,让他气度不减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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