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这几个月天天和探春同进同出,过手的银子上千,说话比之前硬气许多:“在这里编排主子像什么样子,不如咱们去老太太面前好好理论理论二位姑娘哪个好,你们算什么东西!”
那丫头早习惯香菱羸弱,被她骂得一怔:“你!”
丫鬟身边有眼色的去拉她,让她少说两句。眼下府里王夫人是第一,李纨探春并列第二,兼之李纨还有幼儿要养,随王夫人府中料理大小事务多数只有探春。现在香菱和侍书一样,是探春身边一等一的体面人,身份不可同日而语。群人不敢辩驳,悻悻哄哄散去。
黛玉心头泛酸,抬手抹泪:“她们都是这样看我的么。”
紫娟急得跺脚:“姑娘快别这么想,她们又算什么,刚刚您也听香菱说话,想来我们府里惦记您的人更多,三姑娘天天问您这缺不缺那短不短,连月例银子都月月悄悄匀半两给姑娘买药,快不能瞎想。”
“三姐姐……”,黛玉抬头望向头顶的新雪,拢住斗篷,慢慢点点头:“对,不能给三姐姐添麻烦,我们还是悄悄回去只当没听到吧。”
晚上云板敲了四下,寂如无人的荣国府瞬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宁府蓉大奶奶秦氏殁了。”
彼时全家皆知,除了老太太年纪大和宝钗黛玉这等外姓人外,其余贾姓男女俱窝蜂拥至宁府。
探春到时,刚匆匆忙忙升起灵堂,婆子小厮你来我往乱成一团,险些发生踩踏。又听见堂内男女哭声连绵不绝,纳罕平时往来府众只拿她当普通奶奶,死了个个哭得跟老子娘逝世一般。她对秦氏感官淡淡,平日亦相处不多,喊她哭时,就过去低头哭上一轮。
倒是宝玉哭得委屈,趴在停灵之室,哭了小半个时辰,差点儿把气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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