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甭气,我不信做丫鬟时您是个有气性的主儿,左不过是因为一步登天,人心不足又想吞下大象,讨些更大的好处。可得知道,老爷除太太外,还有五六房妾室更不要说巴巴等着上炕的年轻丫鬟能排上一流水,您就凭着容色能得几时好?将来都是要靠着闺女儿子给您颐养天年,眼巴前这几十两银子,就算讨到手又如何,将来你闺女儿子不得脸,嫁娶都是难事。若环哥争气,也像大哥哥那样进学做侍郎老爷,谁还亏了您不成?”

        探春深知这番话傍晚就会传到王夫人耳朵里,捡着她爱听的说:“况太太并不是不能容人的,我和环哥长这么大大小琐事一样关心。外头有些奶奶,庶子女只当没有,都扔出去养,您只管关起门来过日子,您的脸面都在我和环哥身上!”

        王夫人和邢夫人向来不对付,探春捕风捉影的后半句话,便是故意漏給王夫人听的。

        表面上是说王夫人容人,细琢磨好像也影射邢夫人一概不管迎春,任其自生自灭。

        探春和王夫人相处一载,把她当甲方爸爸看待,也摸出来日常相处的命门。久而久之,王夫人常带笑模样提起探春,对赵姨娘也便更宽宥些。

        赵姨娘哪听过这些,当即如被雷劈在原地,单伸出去指着探春,浑身颤抖得说不出话:“你……你……”

        探春深谙软硬兼施:“姨娘别怪我说话直,实是憋了好久。”

        她硬挤出几滴眼泪,眼前朦胧一片:“我是您肚子里爬出来的,环哥儿是我亲弟弟,我哪能看着你们娘俩被人挤踩,我自去攀高枝的道理啊。咱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总被这样的误会,我——我———就算是有再多的话,也不知道该跟谁说了。”

        探春入戏颇深,整个人扑在赵姨娘怀里,娘俩呜咽成一团。

        穿越前探春和赵姨娘年龄相仿,她并非把她当母亲来敬。实是想到贾府诸芳,没有掌握自己命运之人,过于可悲可叹。再往远说,大概就是现代人对封建社会妇女存有的悲悯罢。

        和赵姨娘说完话,不管她消化多少,暂搁置在一旁,探春还得去见自己的直管经理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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