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仲伊取过那两块木板着了眼道:“没想到楚将军还精通胡人之计。”
楚铮微微一惊:“怎么,胡蛮在冰天雪地中也用此物代步么”
“也不尽然,“秋仲伊想了想道,“据秋某所知,塞北有些胡蛮部落打猎时喜欢脚踏木板在雪地追逐猎物,但此法大有缺陷,除非如将军这般武功高强之人,寻常人等须借助木杖之力方可滑行,可如此一来如何还能腾出手放箭”
秋仲伊着了楚铮一眼:“将军若想将此法用于行军更不可取。普通军士所负的盔甲盾牌兵器就已不下四五十斤,行军途中仅凭一己之力能滑行至十里已走手臂酸软至极限,还怎能上阵杀敌,只有任人宰割。”
楚铮笑道:“先生真是慧眼明识,在下尚未说出口,先生便已洞察其意,真是知我者先生也。”
秋仲伊忙道:“不敢。将军只是初到北疆,孟统领帐下知此理者不知凡几,故历年胡汉之战,皆为冬季对峙春季出兵。非不愿而是不能也。将军若有建功立业之心,切记不可急于求成。”
楚铮点了点头:“多谢先生指点。可惜啊,以先生之才。天下何处去不得,为何偏要留在灰胡儿”
秋仲伊打断道:“人各有志。楚将军此事不必再提。”
“秋先生当真一心留在这苦寒之地只怕未必吧。”楚铮笑了笑,忽轻声道,“既有双亲养育之恩尚且未报,况且那应家小姐至今未嫁。栖身道观以修行之名躲避他人纠缠,秋先生若至死不归,她该如何是好”
秋仲伊神色大变,只听楚铮继续说道:“还有,夏去秋来,夏家在青州也是颇有声望,何时迁徒至定州去了”
良久,秋仲伊才涩然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他原本姓夏,青州夏家与应家乃是世交,当年他见一富家子弟当街调戏应家姑娘便上前阻拦,两人都年少气盛,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不料竟错手将那富家子弟打死。夏家虽说家境殷实,但那死去那人也非寻常人家子弟,秋仲伊自知杀人难免偿命,只好连夜逃出城去,为了躲避官府通缉,最终流落到了北疆。如今听楚铮连应姑娘之名也提到了,秋仲伊知他并非虚言唬人,顿时方寸大乱,赵国刑律甚严,似他这种身处马贼之中又与北疆大军相抗,只怕判个满门抄斩也毫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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