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喷喷的牛肉盖饭姜北吃着如同嚼蜡,他不想吃了,放下筷子:“然后呢?”
小年轻还处于长身体的末期,风卷残云般的干完整盒饭,嘴巴一抹,说:“他还问了关于那件案子的事,就那个淹死的女人的儿子,他问为什么没有开死亡证明。”
女人死后尸体无人认领,开证明和销户工作是局里派人帮忙办理的,但当地派出所并未查到女人户籍下还有儿子,遂无法开据死亡证明。意思就是说,那个小孩是个黑.户,是不是女人亲生的都还有待考证。其实这种事情在那个年代屡见不鲜,不少违反计.划生.育法.规的家庭在生下二胎后,为了不缴高额的社会抚养费,选择不办或推迟办理户口。
至于小孩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没办户口,事隔经年,再无从查起。没有确却的证明能证实小孩来过这世上,但他又实实在在地活着,游走在茫茫人海中,或者,在姜北身边。
在此之前,大家都认为小孩是姜北的一个幻觉。
小年轻没有注意到姜北暗哑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你说这事我哪知道,案子发生时,我还在上初中呢,然后实习生就拿着案卷去问王主任了。”
“老王?”姜北抬眼,“他去问了老王?”
王志鹏为什么没有跟他提?而且程野看起来不像是会关心这种事的人。姜北心里生出疑云,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再次冒了出来。
“对,就是老王……王主任,”小年轻一时嘴瓢,差点咬到舌头,“我也不知道王主任跟实习生说了什么,他出来时的那个表情,啧,不知道在笑还是哭。”
姜北沉吟片刻,正准备跟老王打电话问情况,对面的小年轻就倏地起身,站得笔直,朝着门口恭敬喊道:“许队。”
姜北心头咯噔一下,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刑警支队大队长、也就是姜北的顶头上司许正元穿着磨掉皮的旧夹克,拎着一保温杯站在门口,满头银丝和深刻在脸上的沟壑也掩盖不住从骨子里散出来的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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