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嵘叹气,把饭菜从食盒拿出来摆好,“你是云鹤的兄弟,跟我客气什么?赶紧吃点东西,打起精神,明日出殡,该准备的云鹤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家的亲眷也都通知到了,明日都会来的。”
冯金宝闻言,鼻子一酸。他曾经觉得大男人哭起来娘们唧唧的,他就从来都不哭。如今才知道,以前不哭是因为他过得太幸福,但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所幸有段云鹤这个兄弟陪着,不然他可能都不想活了。
半夜冯金宝一身孝服,守在灵堂里,段云鹤又过来陪他。
“你去睡吧,不必一直陪着我,我没事。”冯金宝看着段云鹤这次出门后消瘦了一圈的脸,心中感动又觉得愧疚。
所谓患难见真情就是如此吧。出事之前,两人只是生意场上结识的朋友,甚至因为段家生意重心在东明,冯家在西辽,连合作都很少。因为脾性投契有了私交,但远不到掏心掏肺无话不谈的地步。冯金宝那日之所以去敲了容国公府的大门,其实是想求元秋救救她的侍卫,并没有奢望段云鹤无条件地帮他。
但段云鹤真的做到了。
他先前大半年都在外面奔波,当时明明也才回到家,刚过了几天安逸日子,用段云鹤自己对冯金宝显摆的时候说的原话,“我们家是天下最好的,我有最好的爷爷,最好的干娘和哥哥弟弟姐姐姐夫,我们家还有最可爱的宝宝!哈哈!”
冯金宝相信段云鹤并没有夸大其词,但因为他出事,一向精明的段云鹤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明明比他小好几岁,很多时候做的事却像兄长,话变少了,也不在冯金宝面前跟段嵘有什么亲近的举动,总是默默地照顾着冯金宝,把一切都打点得妥帖稳当。
就连曾经在冯金宝印象中高冷严肃不苟言笑的段嵘,也把冯金宝当孙子一般关心照顾,他最宝贝的亲孙子整日操劳,他也没有任何不满。
思及此,冯金宝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在他这辈子最艰难的时候,有这样好的朋友和长辈陪着,真的给了他走下去的勇气。
段云鹤打了个哈欠,摇摇头,拿起一叠纸钱,一张一张地投入火盆里,“没事,你要累了就靠着我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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