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架周围很随便地摆放着一些纸箱子,里面是颜料,还有一个安室透曾经见过的小行李箱。它此时横着躺倒在画架旁边,密码锁是打开的。
微风依旧孜孜不倦地把夹在画架上的纸吹得沙沙作响,是来源于上锁之后依然切合得不够紧密的阳台落地窗,也许是因为老旧变形了。有零星的雨水自缝隙渗入室内,打湿了窗帘的一角。
那张画纸没被固定住的下摆被风一上一下地卷着,雪白略微粗糙的素描纸面上被炭笔潦草地勾勒出一张人脸。
他有着一张成年男性的面孔,头发很短,神态是和安室透曾经见过的截然相反的平静,脸颊上自右眼斜至唇边的刀疤也只是被简单地带过。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平薄的纸对视上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那也是他在这幅速写里被描绘得最详细的部分。他的眼睛是那么清晰明亮,大概也平静地注意到了安室透骤然蓄力了的下颌和手臂肌肉。
但他只是一幅画。
所以他始终平静。
这是安室透第二次看见白色玻尔图,却是第一次看见他的正脸和摘下帽子的样子。他早有准备野泽衣与玻尔图有很密切的联系,或许是他的协助者,也或许是另一个和他合作的组织成员。②
但他丝毫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看见玻尔图的画像。
或许是个好消息,代表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他猜测得要近得多,比如此时此刻他不就突破了一点停滞多年都没有进展的调查了吗。
他感到些许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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