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也在看这男孩。
她想看清楚他的脸,但蓬乱的头发和黝黑又沾满锅底灰的皮肤彻底摧毁了朱弦的企图。
虽然只是半大的小子,但朱弦知道,对方依然可以给自己造成巨大威胁。小蝶还没有跟上来,连个报信的都没有,与其不恰当地行动,给对方带来刺激,还不如尽力让自己安定,这样眼前紧张的形势还可以得到缓解。
于是朱弦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小子的外形实在太过不堪,他或许只是赵家的烧火小子。就像远在祁王府的胖小贵,一烧柴火就像点燃了灶房,朱弦从来就没有见过他皮肤本来的颜色。
直到朱弦在搜索男孩身上每一寸细节的时候,发现了悬挂在他颈间,因剧烈运动、撕扯后,钻出来的一颗狼牙——
中原没有人会佩戴这种首饰。
男孩穿着右衽的短褐,同其他汉族男孩一样留半长齐肩的垂髫,但他留在耳后的与众不同的几条小辫,又分明昭示了他与异族非一般的渊源。
不受控制地,朱弦的心,狂跳起来。
她想起父亲说过鞑靼人会吃俘虏,如果饿狠了他们还会吃易子而食。赵五郎被魔鬼捉去养了十年,一定也学会了吃俘虏……
朱弦慌了,双腿有些发软。
她第一次痛恨自己脚力太好,怎么把小蝶甩开这么远,到现在都还没有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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