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去,谢韫就被卧房内压抑的气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接着便是浓郁的酒味,其中掺杂了一股奇特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奇香,呛得谢韫捂着口鼻闷声咳了起来。
连守在门口的下人闻到这股味道都悄悄屏住呼吸,垂着头往后退了一大步,有倒霉的侍从被大管事发现了,被一脚踹翻在地:“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屋内浓重的、不详的黑暗被谢韫进门时从外头倾泻而入的亮光短暂驱散,但很快又随着他合上门的动作重新聚拢。
厚重的布帷将任何可透进光亮的地方封得严严实实,屋内黑黢黢的十分压抑。——任谁也想不到富丽堂皇的亲王府主卧竟是这番大相径庭的模样。
微弱的火花一闪而过,谢韫摸黑划亮火柴,点亮桌上的烛灯,驱逐了面前黑暗,烛光为他铺出一条路来。
“谁?”内室的黑暗中响起瑞亲王粗戾的声音,听上去似是下一刻就能发了狂。
谢韫掌心虚拢着烛火,轻声道:“是我,殿下。”
若有其他人在场,定会被此时的谢韫吓一跳。他不知何时已取下了面具,眉目被温暖的烛光晕染得稠丽而温驯,素日里淡色的唇瓣也变得十分妍丽。
“阿眠?”内室里安静了片刻,便响起瑞亲王柔和下去的嗓音,旋即又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却始终不见人出来。
谢韫敛着眉眼,唇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瑞亲王犯病失去了理智,却犹记得故去的瑞亲王妃,可真真是深情。
“是我。”谢韫微微叹息,语气饱含失望,“殿下又在吸食沸骨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