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之事本来是又不得陈群这个尚且还在读书的学子来谈论,但对方闲聊之中随口一问,陈群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可。
“公所问为宦官?”
陈群垂下眼睑,低声询问道。他的呼吸声与黑暗的车厢融为一体,默默铺泻而出。
钟繇道:“段颖畏罪自杀,此时便不了了之。若说没有幕后之人从中作梗,令人不可置信。”
“历代天子小而孤,大权旁落,外戚与宦官交替而专权,乃是皇权衰落的象征。然皇权衰落,现在朝政由宦官把持,难道唯宦官罪耶?”
少年的声音清澈而干净,然说到最后竟然有几分刻意压低的嘶哑。
“如今许多士人遭受终身禁锢,朝廷之事更是缄口不言,激浊扬清之人少有,足见正气之微弱,恶浊气之猖狂。”
坑洼不平,马车颠簸,车幕荡扬,光线明灭之间陈群看见钟繇眼中的点点光辉。
“朝廷之事确实不宜私论,君莫多言,横遭祸患。”钟繇又是激动又是失望,妄议朝政乃是如今施加与士人的罪行。
此番言行如若传出,不知会招来怎样的祸患。他主动引起少年的议论,从一个角度看来,也是对他的一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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