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音落下,男生们开始背书包的背书包、穿衣服的穿衣服,而后勾肩搭背相互应和着离开。余瑞安心惊肉跳,忍不住转头去看那个被欺负的男生,他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腹部。这样粗略看过去,他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就像身处于两个世界,他作为不被接纳的一方,显得格外孤独落寞。

        男生挣扎着坐起身,余瑞安这才看清楚男生的模样。他身材瘦小,此时脸颊红肿,眼眶乌青,嘴角带血,已经完全看不出平常模样。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什么事情,会被打成这个模样。

        余瑞安转身离开,下山路上止不住心悸,如果她败露,会不会是一样下场?

        她坐上去往一职业高中的车,始终无法安心,耳边喧闹,这周遭热络情形将余瑞安短暂地拉回尘世烟火中,可是男生的样子总在眼前。她现在所接触的一切,都是她不曾了解过的。

        望着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景物,余瑞安思绪很乱,渐渐地找到头绪,她对这样的生活有个大概的描绘:这学校学生有两面,一面是普通学生,就像她上一世,来自学校的烦恼最多是成绩或者喜欢的人;另一面却是极致黑暗,黑暗属于那些与霸凌势力纠缠的每一个人,地位高的害怕被撼动,地位低的左右逢源,被踩在脚下的则每一天都是噩梦,而她现在,属于这片黑暗,且要习惯这片黑暗。

        作为预告里原本应该被踩在脚下的人,她却要装作有霸凌势力的,可真是戏剧性。

        她越想越烦,而后撑着下巴发呆,看着窗外景物倒退,日头渐渐在山的那边隐藏,在余晖即将在天边消散时,她终于到达目的地。她下车,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注意自己,这才放松下来,想着逗留一会再回去。

        此时余瑞安肚子已经咕咕直叫,在站点附近有家烤冷面摊,因为放学高峰已经过去许久,现在只有零星几个学生聚集在那周围。

        她等待片刻,烤冷面好了,找零时候忽然有人伸手过来,一下子抢过她的钱包。

        余瑞安被那只手的出现吓得浑身汗毛直立,转头看过去,看见一个男生正拿着自己的钱包。余瑞安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男生穿着一职高的校服,那身校服本身很好看,只是他却不好好穿,校服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