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煊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冷过,好似掉入了冰窟。
周遭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胸口传来钻心的疼,他难受极了。
祁煊想起来自己倒下前胸口上中了一箭,是耶录赤达朝他射来的一箭。
原来是要死了么?
祁煊这么想着,心头不免升起一股惆怅。月枳族野心勃勃,北境深受其扰,三年五载之内难得安定,边城百姓离实现真正的安居乐业,还差得远。
为将者,身死山河是荣幸,他时刻都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偶尔也会期待,活着见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再有就是,他已经很久不曾见过妹妹了。
祁煊忽然觉得很累,他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往下沉,一点一点跌入更深的黑暗。
意识模糊之际,耳边忽的传来一阵嘈杂之音,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你一言他一语,吵嚷得厉害。
“两军阵前,北定侯竟叛国通敌,为蛮族开门引路,致使我军北防一线节节溃败,蛮人长驱直入,在我境内大肆屠杀,实乃罪恶滔天!”
“北定侯置边关数十万百姓的安危于不顾,置陛下天威于不顾,其勾结外族,狼子野心,论罪当株连九族!”
“臣请奏,请陛下即刻下旨将罪臣家眷斩首示众,以息民愤!”
“臣附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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