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沉闷的脆响,应该是那位大秦皇帝陛下摔碎了自己最珍爱的那方黄州沉泥砚,守在门外的徐晓明和林公公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尤其是徐晓明十分担心陛下震怒之余会不会做出一些事后肯定会后悔的决定,抢前两步便准备叩门苦谏。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袭青衫的宋晓晓静跨过门槛走出,待身后房门重新关闭后,回身一掀长襟,双膝跪倒在地,极为严肃认真地三叩,行了个君臣相见不再见的大礼。

        然后他站起身来,微笑向徐晓明和林公公拱手一礼,离开御书房向宫外走去,身旁没有太监宫女引路,他就这样孤身一人缓步走着,如同游园一般,十几年前他来这座皇宫的次数很多,很有感情,这些年来进宫的次数少了很多,很是怀念。

        行至那片叫离海的大湖畔,宋晓晓若有所思,负手于青衫之后静静看湖,看着湖中金鲤欢快游动,忽然间角微微一翘,绽出个阳光透柳荫的清爽笑容。

        他平静含笑的目光落处,那些欢快游动的金鲤身形骤然一僵,竟变得完静止,仿佛是悬浮在晶莹绿波之中的玉鱼儿般,生机盎然却无生意。

        宋晓晓喃喃念道:“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天地是樊笼人被困,心是樊笼身被困,把心上樊笼破了,天地樊笼自也破了。

        ……

        ……

        御书房内,金冠被胡扔在一旁角落废柴里,大秦皇帝恼火盯着案上那那摔碎的砚泥,满脸无语。

        忽然间他抬起头来,隔着窗户望向御园的方向,眉头缓缓蹙起然后缓缓舒展开来,最终化为一片平静和解脱,淡淡自嘲说道:“也许你真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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