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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他是进京考书院却被如今那位皇帝领进都城江湖的少年书生郎;十几年后他是剑下斩尽无数头颅伫立都城夜色中的青衫落拓客,站在湖畔想着过往年岁,想着日后前路,心头自然别有一番滋味,并不觉得那条青云路有何诱人之处,只觉着还想回到最初日夜苦读一心向道的旧日时光。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湖畔的沉默,长像清秀且俊美的二皇子带着两名近身侍卫缓缓走了过来。
二皇子的目光落在湖畔中年男子身上洗的有些发白的青色长衫上,微微一怔后笑着半蹲行礼,轻声说道:“见过宋叔叔。”
大秦二皇子从不过闻朝堂之事,一心求道修修行法,备受圣上宠爱,民众疼爱敬仰,即便是遇见亲王殿下也不过淡淡唤一声叔王,何曾对一名男子用上过如此亲近的称呼?
“草民不敢。”
宋晓晓侧身相让,口中连称惶恐不敢,脸上神情满是惶恐不敢,然而身形微闪,湖风动青衫一角,哪里有半分惶恐不敢的感觉,只是礼貌上的尊敬里透着一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警惕。
看见宋晓晓的反应,二皇子赢策搭在腰间的双手微微一僵,身后的两名待卫勃然变色,然而不等他们有何动作,赢策微笑抢先应道:“说起来小时候父皇让侍卫抱着我出宫玩耍那阵,在赌坊里很是见过叔叔几次,只不过毕竟那时候年岁小,后来竟是渐渐忘了,宋叔叔可是抱过侄儿的,今日又何必如此见外。”
“殿下此言,实在是令草民惶恐,草民何德何能,岂敢以皇子陛下长辈自居。”
宋晓晓微笑回应,湖水映着天光再落在他英俊丰朗的面容上,哪里有半点刻意谦卑做小之色,只是谨守着君臣间名分,不敢向前迈出那一步。
赢策三番两次示好,宋晓晓三番两次不软不硬挡了回来,湖畔的气氛骤然变得有些紧张甚至压抑,赢策静静看着这位中年男子的脸,想着从昨夜到今日父皇表现出来的愤怒,表现出来对此人的回护之意,愈发确认这人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极其重要,挥手阻止身边侍卫们的小声劝告,微笑继续说道:“我四妹去书院求学,我己只问修行之事,从不管朝堂。”
他目光移向那片海似的湖面,看着被水底游鱼扰动的荷叶,问道:“那个少年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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