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袁珙之言果然应验。

        姚广孝身为僧人,却辅佐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登上了帝位,赢得了大明天下,如今位极人臣。现今又在为朱棣谋划设计改建北平为北京之事,岂不是和当年的刘秉忠如出一撤?

        至于“性必嗜杀”一语,姚广孝虽然并未亲手伤一人命,然而他躲在幕后,出谋划策,搅动天下风云,令无数的人抛头颅洒热血,横尸千里,血流成河,又岂是寻常出家人之所为?

        由此看来,袁珙之言无不应验,真乃是名不虚传。

        此刻姚广孝身穿他那著名的玄色僧袍,昂然走了进来,正不愧是朝野上下无人不知的“黑衣宰相”之名。

        蹇义连忙站起身来,深深施礼道:“少师。”

        姚广孝微笑着向蹇义还礼。

        这几年他深居简出,如无宣诏,他已经很少上殿议事,尽量少掺和朝堂之中的纷争了。

        特别是这一次,他早已通谕说居住的寺院,闭门谢客,任何人前来全都不见,就是不想被卷进这一次的风波之中,想不到这蹇义竟然如此执着,居然一直追到了太子东宫之中,实在是避无可避了。

        入座之后,他望着面前的蹇义,笑容满面的问道:“不知蹇大人如此急切的来到太子东宫之中来见老衲,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蹇义看着姚广孝满脸的堆笑,眨了眨眼,心想,我也不愿意贸贸然的跑到太子东宫之中来,徒惹人闲话,可是我也得在别的地方能见到你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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