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东海渔将是他三十年来遇见过的最可怕的对手,而这一战也将是最为艰难的一战。

        墨七重努力平复下心情,调匀了呼吸,把身调整到最佳状态,准备迎接这即将到来的一战。

        他感觉到站在身后的程念真的身躯有一些微微的颤抖。是激动吗?为了这即将到来的惊心动魄的一战?

        可是程姑娘并不懂武功。

        哦,她应该是担心,她在担心自己患病的身体,拖着如此的重病,还要去跟这样可怕的敌人交手,她在担心自己能不能支撑得住。

        墨七重心里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暖的热流,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他不是不知道以自己的重病之身,是绝不适宜和人动武交手的,何况对手还是如此厉害的高手,这将是无比凶险的一战。

        可是他没得选择,这客栈之中的另一个足以和东海渔抗衡的高手南山棋,已经身负重伤,指望不上了。他只有挺身面对,因为他决不能让东海渔为所欲为。

        忽然间他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滑稽,客栈之中有着两个传说中的高手,却又一伤一病,才让东海渔这般横行无忌。这老天爷的安排果然还是那么喜欢捉弄人,一如三十年前一样。

        他回身示意程念真离远一点,然后他摒弃杂念,神贯注的面对着东海渔。

        东海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玄铁钓竿,沉声喝道:“你的墨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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