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李云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师弟是个极聪明敏感的人,自己这龌龊心思定然瞒不了多久。如若师弟知道自己对他竟生了那样的心思,必定不愿再理他了。
师弟是大陈最年轻俊朗的探花郎,他有大好前程,将来娶个对他有助益的妻子,势必青云直上。自己此生不得入仕途,便要承继家业,做的再好也只是个商人。他有些配不上师弟了。
李云璟翻了个身,侧身抱着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越想越是委屈。他不就是喜欢师弟了么,怎么就这么难呢。师弟那么好,他喜欢也不稀奇吧!想着想着,不知怎的又有些气了。他一个人揪心挠肝的,师弟倒是乐得自在,不知自己备受煎熬。他对师弟多好啊,那个小没良心的。
他又翻回身子平躺着,望着帐顶好一会儿,方才下了决心。明天就启程去文县,不能再等了。分开一段时间,他自己也冷静冷静。可是没有自己在身边照顾,师弟一定会不习惯的……
李云璟就这么纠结着睡着了,他又做梦了。
梦里,师弟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胸前配着红花,一脸喜气洋洋。两旁敲锣打鼓,还有恭祝声不断。他就挤在人群里,隐隐约约瞧见街道另一侧一队人护着喜轿过来。师弟笑着走上前,踢了轿门,掀了轿帘,将新娘子迎了出来。此时风一刮,新娘的盖头被掀开一角,李云璟瞪圆了眼睛瞧,竟是个美貌女子,好像那日在酒楼碰到的罗家大娘子。他忍不住攥起拳头,嫉恨的火苗蹭的就窜了上来!他在人群里呐喊,可好像大家都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他喊到声嘶力竭也没用。
画面陡然一转,似乎又回到了京城。师弟升了官儿,京里大官家的小娘子们见师弟这般俊朗,抢破头的要嫁给师弟。她们家中各个有权有势,罗家娘子不过小户商人,自是斗不过。师弟娶了好几个回来,罗大娘子日日以泪洗面,他远远瞧着,心里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畅快。
师弟日日应付着各种女人,身心俱疲。于是他连夜收拾包袱离了京城回到溪山村。一到村子里,他就迫不及待的奔着河对岸去找师兄,却被告知师兄败光了家产,给人家做佃户去了。
于是李云璟就在自己梦里看到落魄的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撅着屁股在稻田里割稻子。心酸之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见师弟丢了包袱,拎着袍子急匆匆跑上前去一把抱住师兄,哭道:“师兄诶,你怎变成这副模样了!”
落魄李云璟别过脸,喉咙有些发堵,不是很愿意让陆舟看到他这副样子:“我身上脏,别脏了陆大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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