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叙白起身硬着头皮道:“农,农耕不易,粒粒皆辛苦。当勤俭节约,当常自省。若日后为官,当体恤百姓,当爱民如子。”
荀湛微微颔首:“惟俭可以助廉,惟恕可以成德。勤俭当刻在骨子里,它可以助长廉洁。不管日后是否为官,尊重他人的收获也是一种修行,怀宽宥之心亦可成就德行。”
袁叙白拱手作揖:“学生明白。”
荀湛又点了陆舟。
陆舟起身作答:“学生以为,当思变而改之。自钻木取火到今之农耕,世界一直变化不停。至本朝,可供耕种之粮种比前朝丰富,街面上的吃食种类亦比前朝丰富。农耕器具也在不断改进,今之亩产较之前朝也有一定提高。是故我们不能停滞不前。”
荀湛颇为满意,又问:“你既看了史书,那你对前朝和本朝的土地制度如何看?”
袁叙白头都大了,这书本上也没说呀,好难的!他扭头看了眼李云璟,见这位爷正一手支颐盯着他亲师弟看呢!没错,四郎是亲师弟,他这个师弟是后爹养的!
“专心!”荀湛的声音从头顶飘来,袁叙白忍不住缩了缩脑袋。这位置太不好了!
陆舟瞥了眼袁叙白,似乎还透过那颗大脑袋感受到了来自师兄的幽怨。分神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正了神色,回答先生的问题。
“历朝历代皆抑制豪强兼并土地,前朝在此法上力度颇为强劲,均田制在立国之初得以顺利推行。但法度虽抑制兼并,可豪强世家视法度为无物,兼并始终存在,隐户隐田也成了前朝一个隐患。后来随着人口不断增长,均田制已无法得以实施,矛盾开始凸显。前朝覆灭的原因很复杂,土地兼并只是一个导火索。”
“而至本朝,□□皇帝不立田制,不抑兼并,放任土地自由买卖,鼓励开荒。虽有大批农人失地,但本朝不抑商业,又设立募兵制。失地之农民或随人经商、或投军、或成为佃农,总而言之都有活路在。而本朝立国后,君主治民宽柔,豪强地主虽有剥削,但还不至绝人活路。因此目下看来本朝不抑兼并的土地法度尚不失为一种贴合事实的国策。只是土地私有长远看来未必不是一种隐患。民以食为天,土地是国家的根本。若有一日皇权被制衡,地主豪强无所忌惮,制度的崩溃也只在一瞬之间。”
荀湛认真的看了眼陆舟:“你既看到问题根本,可有解决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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