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均看着眼前的验尸记录,脸色阴沉的似能滴下墨来。

        “早知胡家胆大妄为,没想到竟能做到如此地步。沈归,你适才说路上遭遇截杀?”

        书房里跪着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他低垂着头,声音沙哑道:“是。”

        袁均看了眼手里的记录,又将目光落在年轻人身上,声音也随之和缓了下去。他道:“沈归,你可有在家中发现其他的线索?胡家斩草除根,恐怕是沈仵作查到了什么。”

        此时已是深夜,外面浓云遮掩,空气沉闷。屋内烛光摇曳,烛火劈啪作响,更添压抑。沈归跪在阴影里,缩成一个黑影。他脸色变幻不定,声音略显颤抖。

        “没有。大人知道的,这几日我一直在乡下办案,并不在家中。就连,就连我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胡家既能火烧义庄,就更不会放过我家了。就算我爹留有什么证据,怕也早早就被胡家给毁了。”

        沈归今年也不过十五,自幼跟着沈仵作学验尸。外出归来见到的是亲爹的尸体,不止如此,还要亲自勘验自个亲爹。这事儿换了谁都受不了。

        袁均忍不住叹息一声。

        他踱步上前拍了拍沈归瘦削的肩膀,温声道:“天晚了,先去休息吧。明日我找人送你走,胡家盯上你了,德阳县你怕是留不下了。”

        沈归嘴唇微微一动,嗫喏道:“怎么也要看着我爹下葬才是。”

        袁均又是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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