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抿了抿唇:“是我的错觉吗?怎么觉得你像是要慷慨赴死一般?”
苏梦枕目光柔柔的:“傻姑娘。你明明一颗七巧玲珑心,怎么在这件事上天真至此?我干脆与你明说好了。生在这样的一种时局里,存的又是我这等志向,注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说是螳臂当车也好,蚍蜉撼树也好,我选的就是那螳螂、蚂蚁的命数。”
安宁咬一咬唇:“或许,老天爷疼一疼你,就让你这螳螂挡住了车,蚂蚁撼动了树呢?”
苏梦枕微笑,“好,老天爷疼我。”打定主意,要再次求见诸葛先生,怎么也要同他说一说安宁的事。
安宁呢,说不感动是假的。有人同她一样愿意用命护着国呢(护的还是她家的国)。即使恨,安宁也得承认自己是赵家人,觉得护国是自己的责任。而就是有像某人这样特别可爱的人,即使没有这份姓氏的归属感,也愿意献上一身性命及才华,乃至一家一族数代的心血。他们同她不一样,甚至没有未来的荣华可期,就只图一己心安了。
安宁眼中,苏梦枕又发光一般的高大俊朗了,这样的人,让她怎能不爱。“我其实还有件事想告诉你,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苏梦枕的神情是说不出的温柔。在他心里,安宁现在是个在国事上很有些天真的小女孩。其实想想,她本就是小女孩,只是能干也敢干,总是让人忽略了这一点而已。“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愿意听。”
安宁此时也下了决定,扳动了书桌上的一处机关,一个暗格弹开,露出了里面被放置在丝绒软布上的一枚玄铁令牌……
若说之前答应接手“金风细雨楼”的事是惊喜加纠结,那现在,就是纯震惊了。
这方令牌,黑色精铁铸造,一面是个铁骨铮铮的“燕”字,一面乃是“太阴幽荧”的“辉月旗”。这方令牌代表着什么,恐怕整个大宋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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