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风还在持续地消磨他的思考力,曹操顾不上服药环节,只想马上将最得他信重的郭嘉叫来,彻底掌握当下的处境。
可当他吐出“奉孝”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召见的命令,就见仆侍奉上缓解头痛的药,轻声宽解道:“今日虽为贞侯忌日,丞相亦需保重身子,好生歇息才是。若贞侯在天有灵,知丞相悲痛至此,怕也戚戚难解。”
曹操:???
郭嘉比他年少十五岁,除却乌桓之战的那场病,平日里尚算康健。曹操分明记得自己临终前还找郭嘉托付后世,怎么一朝复生,时间逆转,竟从仆侍口中听到“忌日”二字。
过于震惊之下,曹操几乎想也未想,一句呵斥在半惊半怒中脱口何处:“放肆!”
仆侍惧极,连忙跪下:“是仆逾矩了。”
曹操摁了摁越加疼痛的头,吸了一口冷气:“文若何在?”
仆侍伏地而答:“敬侯之墓已迁至颍川风水宝地。”几乎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可哪怕仆侍说得语焉不详,以曹操之智也能通过这短短的一句话辨知全貌。他的手抖了抖,忍不住再次询问:“公达他……”
仆侍伏着地一动不动:“陵树侯新葬,依其临终所言……一切从简,与敬侯同归颍阴。”
曹操刚醒来时尚且好端端的,未有天旋地转的感觉,此刻接二连三听到亲近谋臣的“死讯”,差点站立不住,跌坐在身后的茵席上。
好在他勉强维持了平衡,又旁敲侧击了几句,得知毛玠等人也尽命丧,更觉脑中混乱,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死而复生,回到了几年前——结果自己是活了,追随他多年、立下赫赫功勋的幕僚竟然死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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